6-8 谁来心疼我(2/2)

多么轻飘飘的一句话，好像只要我们不提，就能理直气壮地说没注意到似的。

妈妈哑无言，垂的眸却着一丝歉疚，我别开视线，不愿去看。

「不是，我一接到电话就立刻赶过去了……」

想的事啊！为甚么我放学了还要牺牲自己的时间，充当孟宙燃的保母！」

听到脚步声，我知姊姊一定追了上来，但我伸手制止，「我明天一大早还要校庆预演，所以就先回家休息了。」我甩就走，没想停留。

姊姊像被说中了心事一样瞠大睛看我，妈妈被我咄咄人地直视着，有些难堪地别过，「你姊姊从来不会和我说这些，你以前明明也不会的。」

「我生日。」我挤虚偽的笑容，因为刻意放慢语速，导致我发的每个音都颤颤巍巍的，「你知我今年几岁了吗？糕上该几蜡烛吗？」

看着妈妈的五官逐渐狰狞，我歇斯底里地朝她大叫：「他受伤是我的错吗！我又不是孟宙燃的妈妈！」

「妈，其实我也……」姊姊本来想解释些甚么，但最后还是没说。

「甚么日？」妈妈如我预期得不明所以，姊姊听了都脸骤变。

「啪–」在电石火之间，一记响亮的耳光就这么甩在我脸上，但我过了一会儿才觉到痛。

「那又有甚么用？小宙还不是事了！」

「所以你是孟宙燃一个人的妈妈吗？那我的受你能会吗？如果我心疼他的话，那谁来心疼我？」我淡然地说，眶却一涌上很多泪。

不知是被我说的话还是扭曲的表吓到，妈妈一时之间冷静了不少，这时，姊姊正好提着一袋看起来像便当的东西赶来，看见这个局面她不免愣了一，但很快又扮起和事佬：「妈，你从诊所赶过来很累吧？不如先坐休息一吧，小萤，你吃晚餐了吗？先–」

「妈，我和姊姊从9岁以后就没再当过小孩了，你难不知吗？」我甩开姊姊的手，还没打算结束话题。

「喔，那也许是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吧，」我抹着角，「本来想说今年终于能用稍微特别的方式度过这一天的，可为甚么我现在却现在这里，和你谈论这么沉重的话题呢？」

「妈，如果你觉得把错怪在我上心里会比较好受的话，那就这样吧，反正你觉得我成熟到足以承受一切，但我想再次调，孟宙燃并不是因为我去过生日才车祸的。」我背过，说完就打算离开。

我的脸还维持着被掌摑后的角度，目光缓缓移，我发现洁白的地砖上有一滴可见的珠，那是我的泪吗？

「所以你今天是因为去自己的事了，才来不及去接小宙的是吗？」妈妈擅自了这个结论。

「小萤–」

「就是因为你不是他的妈妈，所以你没办法会我的受！」妈妈咬的牙齿正在打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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