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无尽恐怖(2/3)

田晓晓生平第一次发现，说话是一件简单的事，但要好好的说话其实并不容易。

「那年冬天，萨满就辞世了。我悄悄打听了刘家的场，几乎是和萨满离开同样的时间，一家七十五，所有的主连同人，除了一个早年就外嫁的女儿，全死得乾乾净净。」

待到天亮时，萨满上已是一片白发，整个人彷彿老了十岁。

突然，手机里外婆的声音，转而变成一连串刺耳而尖锐的杂音，同时窗外传来轰得一声厉响，伴着倾盆大雨，整个院区莫名陷一片黑暗，房间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那田小小掌心的手机，微微透一莹莹的幽光。

「啊――」一声惨叫，田晓晓将手机扔到了墙角。

「你现在知自己惹上多大的麻烦了吗？」外婆声音无奈中透着疲倦，「我现在就去找你，希望一切来的及才好……」

「呜呜，呜呜呜……呜呜，呜呜呜……为什么？为什么？」

幽怨悲凉的哭声越来越清晰，一声一声近在呎尺，彷彿经由话筒爬了过来，就存在这病房的一隅。

她惊恐的握住手机，像是溺的人抓住救命的浮木，微光中萤幕上倏地浮现一张脸，画着新娘妆，满脸血泪的望着她，似是张嫣！

可是话筒那却一声音都没有，只能听到电驱动机的微弱嘶嘶声。

而这几声诡异的哭声让田晓晓全僵的无法呼，就拿手机的手指也不自主的发颤。

良久，手机里传几声哀哀啜泣的年轻女哭声，哭得很惨很惨，断断续续似在话筒中，又似从门外传来。

离开的时候萨满没有收取刘家任何的酬劳，反而显得鬱鬱寡，事后不到半年，他便生了一场怪病，全都满诡异的绒，看上去像个人形的野兽，却持不肯就医，说他心中有咎。

只因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，是张嫣的声音。

他撑着神命刘老太率领刘家所有人对着那狐狸的尸骸三跪九叩，接着将其尸骸装一个写满符文的黄布袋投刘家大宅后院的枯井中，然后在四条黑的铁链上用自己的血写上密密麻麻的祝文，如封条般一条一条地盘绕在井锁了起来。

「你是谁……是……张嫣吗？你是张嫣对不对？」

她犹豫几秒，才哆嗦的伸手将手机捡了回来，看到上显示无来电的号码，田晓晓意识的觉得有些心慌，但还是起勇气了接听键。

「我知我错了，是我对不起你，我不该恶作剧设计你，但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，我只是想让你受到一教训。求求你原谅我好吗

「喂，是外婆吗？」她努力说服自己，心中抱着一丝冀望的开。

落地的瞬间，手机的铃声突兀地响起，是系统自带的和弦声，但在这个时刻听起来，竟有说不的恐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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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外婆末了一个静字落，原本仅是掠过肌肤的寒意，似乎伴随着无边无际的恐惧顺着孔渗了骨髓，地掘住了她的心脏。

当时萨满看起来已是奄奄一息，嘴里却喃喃地念叼着，「生天啊，一步成仙，功亏一簣。这是要与刘家不死不休了！」

萨满清楚地告知刘老太，狐妖鬼魂害人虽有违天和，却是因他们作恶在先，他仅能暂时将狐妖封印在刘家老宅之中。另外，司果报任何人都无权阻止，狐妖虽暂时无法伤人，业报并不会因此停止，冥冥之中仍有业报缠。然大五十，天衍四九，人遁其一。刘家往后若行善积德尚有一线生机，要是执迷不悟，便自求多福……

须臾间，那张脸又换成另一张披着红盖的陌生丽脸孔，尚显稚的五官满是森恨意，随即化作一张扭曲的狐狸脸。

她想，或许是外婆呢！

正确来说，应该是张嫣和她未婚夫闹翻时，双方最后一次的通话容，当时她泪如雨指责对方的模样还歷歷在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