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多乐这莫名其妙的气,从中午生到晚上。
直至他们坐到饭桌前,钱多乐望着一桌子自己爱吃的菜,仍在努力板着张脸。
“讨好我也没用,我……”
路群青筷子一伸,往他碗里夹了一箸鱼香茄子,想了想又夹了几片紫苏牛肉,以求荤素搭配。
“……我是绝对不会……”
路群青放下筷子,开始给他剥虾,一只只圆滚滚的虾仁堆在白米饭上,小山一样。
“……答应你的!”
路群青:“试着做了双皮奶与姜撞奶,待会想吃哪种?”
钱多乐:“……”
也是钱多乐:“我全部要。”
路群青点了点头,继续剥虾。
钱多乐心不在焉,一边把虾放到味碟上戳来戳去,一边偷偷望对面的路群青。
过了一会儿,他闷闷道:“别剥了,哪吃得了那么多。”
路群青轻轻嗯了一声,低头仔细擦拭指尖,饭厅温暖的光照到他发梢眉眼上,让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也柔和了一点。
与他美得带攻击性的外貌截然相反,路群青骨子里实在是个柔和得让人没有脾气的家伙。
若换作是旁的任何一个人,钱多乐自问绝没有那么好耐性,早让他从哪来滚哪去了。偏偏是这样的路群青,被拒绝了那么多次,还会温温和和地给他做饭的路群青……
总不能像从前那样冷处理,也不能骂他神经病,钱多乐想。
他在心里答应了再不欺负路群青、还要好好护着这傻子的,就算这家伙自己毫不知情,但说到就要做到。而且……
而且,除了他爸妈,从来没有人给他剥过虾啊!!!!!
呜呜,吃人嘴软拿人手软,如果路群青现在再问他一遍,他说不定脑子一热真会答应……
可是,直至所有的白灼虾都进了钱多乐的肚子,直至两碗热腾腾的甜品放到他面前,路群青都没有开过口。
明明是早已习惯了的沉默,如今却让钱多乐如坐针毡。
“咳、咳……”他双手把面前的碗往路群青的方向推,搭讪道,“你吃,你也吃啊,你不是喜欢吃甜么?”
路群青老家在姑苏,姑苏人喜欢吃甜——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,他却是近几次晚饭才留意到这一点。
在他几次三番要求路群青按照他自己的喜好准备晚饭后,餐桌上便总会冷不防出现一两道齁甜齁甜的江浙菜,仿佛掌勺的人患了突发帕金森症,手一抖把糖罐子砸锅里了。
钱多乐非但没有抗议,反而吃得比往常更多了些。
开什么玩笑,好不容易才把落跑动物诱出洞穴,一不小心把他吓回去可怎么办?
硬着头皮吃了好几顿咸甜口,他倒也慢慢习惯了这种风味。
而此刻,路群青这个甜口毒唯竟不假思索地拒绝:“本来就都是给你吃的,就当是赔罪吧。”
钱多乐愣了愣:“赔罪?”
“……我今天的请求很冒昧,让你为难了。”
他只是还未学会与人交流的奥秘,并非完全迟钝。只要他想,他能感受得比谁都清楚。
中午的时候,钱多乐听完他的请求的困扰与为难,他都一一看进眼里。
无法得到好友的帮助固然让人遗憾,但他无意强求。之所以做了一桌子钱多乐的家乡菜,也并非想要讨好钱多乐,只是想聊表歉意罢了。
路群青:“你不喜欢我说抱歉……那我就做碗双皮奶你吃吧。”
绝大部分的人,吃了甜食都会开心起来,许多事情都不会那么计较。
所以钱多乐,吃了这满口的甜,我们还继续做朋友好吗?
钱多乐:“……”
不是,哪儿就那么严重了???
这自带韩剧悲情bgm的氛围是怎么回事??!
钱多乐自小被众星拱月般宠着长大,自然不会明白——世界上有一些人,认为自己只要说错了一句话、被谁拒绝过一次,便会被永远放弃。
这并非是他们想太多,而是无数次的经验使然。
钱多乐永不会理解那种感受,但不妨碍他总是对路群青心软,出于他们尚未明白的原因。
他干咳一声,试图冲淡莫名沉重的气氛:“……就那么肯定我会帮你啊?那我现在没答应,你打算怎样?”
路群青沉吟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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